十月六日，傍晚六点。
铁骑外卖站的更衣室里，空气沉闷，混杂着汗臭和陈旧的烟草味。赵云蹲在角落的储物柜前，像个正在鉴宝的考古学家，小心翼翼地从柜底最深处掏出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。
这件衬衫是五年前在地摊上买的，领口已经被汗渍侵蚀成了焦黄色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第三颗扣子还是用不同颜色的线勉强缝上去的。
“云哥，这衣服都馊了，我帮你熨熨吧？”苏小雨正准备换班，手里提着便当盒，眉头微蹙地看着那团布料，“今晚不是去参加公司年会吗？穿这个……会不会被主管骂？”
“别动。”赵云迅速把衬衫护在怀里，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瓷器，“就要这股馊味。今晚年会的主题是‘忆苦思甜’，主管说了，谁穿得光鲜谁就要带头捐款。我这是为了省钱，懂吗？”
苏小雨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：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那云哥你多吃点，把份子钱吃回来。”
赵云套上衬衫，扣子崩得很紧，勒得脖子有些发痒。他对着那面裂了一角的镜子照了照。镜子里的人，肩塌背驼，眼神躲闪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酸腐气。
“完美。”赵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。这件“战袍”，自带“低端人口”的隐身滤镜，是他在富人堆里活下来的伪装色。
半小时后，夕阳如血，泼洒在江海市中心的柏油路上。
米其林三星餐厅“云顶轩”门口，巨大的金色旋转门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，戴着白手套，正优雅地引导着一辆辆豪车停泊。
赵云骑着那辆贴满胶带的电动车，在一众保时捷和迈巴赫的夹缝中艰难穿行，最终停在了路边的消防栓旁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顾倾城发来一条微信：“情报更新：赵振天今晚带了两个贴身保镖，且刚喝了半瓶威士忌，情绪处于亢奋临界点。他要在秦婉清面前立威，你就是那个靶子。”
赵云回了三个字：“我是坑。”
他锁好车，整理了一下领口那道焦黄的汗渍，迈步走向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。
刚走到台阶下，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“哎哟！这不赵云吗？”
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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